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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華時報制圖謝瑤
史上最嚴的奶粉新政——嬰幼兒配方乳粉注冊制于今年10月實施后，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近日公布了配套細則，對配方奶粉的標簽標識進行了嚴格規定，尤其是針對近年來異軍突起的配方羊奶粉，今后再摻“牛乳”的話，遮遮掩掩肯定是不行了。記者近日通過調查獲悉，不少企業開始走上“尋羊”之路，紛紛布局羊乳清粉資源市場。專家表示，新政將倒逼150家配方羊奶粉品牌退出市場，羊奶粉市場將得到規范。
□新規
羊奶粉摻牛乳清要標注清楚
早在今年6月8日，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發布的《嬰幼兒配方乳粉產品配方注冊管理辦法》中就有明確規定：產品名稱中有動物性來源的，應當根據產品配方在配料表中如實標明使用的生乳、乳粉、乳清（蛋白）粉等乳制品原料的動物性來源。使用的乳制品原料有兩種以上動物性來源時，應當標明各種動物性來源原料所占比例。
不久前，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制定發布了《嬰幼兒配方乳粉產品配方注冊申請材料項目與要求（試行）》和《嬰幼兒配方乳粉產品配方注冊現場核查要點及判斷原則（試行）》，對嬰幼兒配方乳粉產品配方注冊做出細化規定。這意味著在2018年1月之前的過渡期內，企業可以據此著手配方注冊的相關工作。
此次，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公布的配方注冊申請材料項目與要求中，對配方奶粉的上述規定再次有明確的表述，這意味著一直以來備受爭議的羊奶粉中摻牛乳清粉卻不標注的現象，今后將得到規范。
□市場
羊奶粉品牌多達200余個
在淘寶等電商平臺搜索“羊奶粉”會發現，以羊奶粉冠名的產品眾多，中外品牌都有。“中國的羊奶粉多是陜西生產的”，乳業專家王丁棉表示，目前有17家乳品企業取得了羊奶嬰幼兒奶粉生產資格，品牌達200多個。相比牛乳嬰兒配方奶粉，羊奶粉有著很多優勢，如羊奶部分營養成分優于牛奶，比較接近母乳，酪蛋白含量較低，容易消化吸收。另外，大概有10%-15%的嬰兒因過敏不適宜吃牛奶粉，若改喝羊奶粉則平安無事，過敏率發生較低。正因為如此，這些年來羊奶粉發展勢頭很好。
但是國家并沒有專門針對嬰兒配方羊奶粉的標準，企業均按照現有的嬰兒配方牛乳粉標準生產加工。隨著市場的擴大，羊奶粉中使用牛乳清粉的問題遭到不少業內人的詬病。據了解，一罐配方奶粉，其主要成分除了生乳（或乳粉），占比更大的一部分就是乳清粉，這二者要占到一罐奶粉的80%-90%。目前市場上銷售的嬰兒配方羊奶粉絕大多數都在大量使用牛乳清粉，而在包裝上卻不做任何標注。
這種現象在行業內一直存在。“主要還是利益驅動”，有業內人士告訴記者，羊奶本身產量就低，羊乳清粉價格比牛乳清粉價格要高出好幾倍，羊奶粉的銷售價格也高出牛乳粉很多。如果采用了成本更低的牛乳清，但是銷售價格卻遠高于普通配方牛乳粉，其利潤空間就更大。
純正羊奶粉品牌數量極少
記者近來連續調查市場發現，其實嬰兒配方羊奶粉中，也有一些使用的是純正羊乳清粉，但是數量極少。
在天貓上，記者搜尋查看眾多嬰配羊奶粉產品，在外包裝上明確標注使用的是“羊乳清粉”的品牌有圣元優博、澳優的佳貝艾特、新西蘭原裝進口倍恩喜、新西蘭進口的藍河綿羊奶粉、法國的法嬰特、澳洲維愛佳、陜西的智冠、西安銀橋乳業的艾寶瑞等。
記者發現，圣元優博嬰配羊奶粉特別強調，其一直是選用純正的羊奶粉和羊乳清粉。澳優的佳貝艾特銷售頁面上更是直接提醒消費者，“請注意配料表，如果是含有脫鹽乳清粉（牛乳清粉）的羊奶粉，說明可能不是100%的羊乳清蛋白。”
記者注意到，所有標簽上都標注使用的是“羊乳清粉”的嬰配羊奶粉，店家在產品介紹時，都特別強調這一點。而在標簽中只是標注“乳清粉”的嬰配羊奶粉，則都沒有公布該乳清粉到底是來自“牛”還是來自“羊”。
“目前市場上真正使用羊乳清粉原料的嬰配羊奶粉品牌估計也就10個左右”，王丁棉告訴記者。
□解讀
消費者有權了解奶粉成分
對于要求羊奶粉標注真實成分的要求，有不少企業好像不太樂意。一個名為西安夢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賬號公開撰文稱：“近年來有的羊奶粉企業為了自己的營銷目的，大肆鼓吹自己的嬰幼兒配方羊奶粉中使用的乳清粉是羊乳清粉，以此來打壓國內的其他羊奶粉同行，這其實就是一個營銷手段”。“一些人、媒體記者跟著起哄就讓人費解了，要求企業在嬰幼兒配方羊奶粉的包裝上注明使用的是羊乳清粉還是牛乳清粉，不知是出于何種考慮？”該公司甚至還發文自辯稱：“羊奶粉中添加牛乳清粉，這就是羊奶粉飽受誹謗的另一‘黑歷史’”。
按照上述說法，難道羊奶粉中添加牛乳清粉不是事實？記者獲得一份錄音資料顯示，一名消費者前不久咨詢在新三板掛牌、有羊奶粉首家上市公司之稱的陜西紅星美羚，公司工作人員確認，紅星美羚嬰配羊奶粉中使用的是牛乳清粉。
記者通過工商信息查詢發現，西安夢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經營業務包括嬰幼兒配方乳粉的批發兼零售。
其實，對于羊奶粉中的乳清粉來源應當明確標識的問題，不少業內人士認為，其目的主要還是讓消費者明白消費，還消費者知情權，畢竟羊奶粉中使用了牛乳清，肯定是多了一個過敏原，標注以后，對牛乳過敏的寶寶家長來說，選購時就能明白消費。更何況，加入牛乳清的羊奶粉成本大幅降低，卻以羊奶為噱頭賣高價，這也有不公平競爭之嫌。
□對策
企業紛紛轉型“找羊”
盡管個別企業對于新政規定仍有抵觸情緒，但是規矩既立不破。“其實羊奶已經成為目前市場新亮點，市場前景樂觀并被看好”，王丁棉說，在今年上半年的一次乳品峰會上，有國外專家表示，法國人近一兩年來也對羊奶粉產生了興趣，原飲用牛奶粉的小孩子中有25%改喝羊奶粉，可見市場前景全球一片光明。
適逢國家新政帶來的市場洗牌，記者從行業內了解到，眾多企業都在發力原料和純羊奶粉市場，有的企業也在尋求轉型之路。
此前，有羊奶粉企業稱使用牛乳清粉的原因是國際市場上都很難找到羊乳清粉。而實際上，作為奶酪的副產品，一直依賴進口的羊乳清粉如今在國內也有生產了。記者從業內獲悉，創立于2009年的云南紅河州建水縣的鴻輝乳業已投資4.5億建成了4萬只奶山羊養殖場和羊奶粉加工廠。不過，該公司負責人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按照國家新政，如果目前國內嬰兒配方羊奶粉全部使用羊乳清粉的話，市場需求量應當在2萬噸以上，而鴻輝3000噸的年產能遠不能滿足市場需求。
有敏銳的中國企業家早就開始在全球市場搶占羊乳清粉資源了。陳遠榮是澳優乳業創始人，其去年突然出售澳優控股權，隨后耗資2億元收購了新西蘭最大的綿羊奶企業BlueriverDairy(簡稱“藍河乳業”）。今年10月份，藍河乳業再次發力，收購意大利乳企Alimenta(阿里曼塔)60%的股份，并將進一步投資5000萬歐元在意大利撒丁島新建嬰兒配方奶粉工廠和脫鹽乳清粉工廠。有消息稱，藍河乳業或將控制全球70%綿羊乳清資源。
另外，看好羊奶粉市場的飛鶴曾經耗資3億收購陜西關山羊奶粉企業。近日，行業內傳出消息稱，飛鶴已在加拿大投資11.43億元建羊奶粉廠。另外，此前一直使用牛乳清粉的紅星美羚也在積極尋求羊乳清粉。據透露，該公司目前正在與美國一家大型企業接洽。而陜西和氏乳業本月底將推出全新戰略升級產品——和氏澳智健純羊粉，采用的將是純羊乳清蛋白。
“如果將來羊奶粉仍然使用牛乳清，相信會逐漸被消費者淘汰”，王丁棉表示，配方制將會逼退150多個羊奶粉品牌退市，市場和資源集中度會有很大提高，在未來2-3年內將會培育出1-2個年銷售業績在20億元以上的企業、2-3個10億級的品牌。未來幾年后，中國羊奶粉市場容量將達到150億-200億元。
顯然，誰掌握羊乳清粉資源——無論是自已直接擁有，還是與合作伙伴達成戰略關系——將來誰就有可能成為新政實施后羊奶粉市場的最大贏家，而消費者也將成為新政的受益者。京華時報記者胡笑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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